再次提筆給你時,家裡的那株苦楝早就被砍倒了,而我們常去的庭院現在是停車場,沒有孩子踢皮球,只有幾輛聯結車與怪手停著。
怪異的事情不停發生,但唯獨你說的話重複在我耳邊迴盪。我知道你很難想像許多人為了核四走上街頭,也無法理解大家解救鳥蛋阿嬤的心態。可是我始終記得你說過 :
「下午的陽光很溫暖,曬得我身體暖呼呼的。講暖呼呼是不是有點奇怪?嗯,熱騰騰也不對,好像我是課文裡的人。但要找到兩個疊字再一起又不容易。
「如果每天的陽光,都是向下午四點半這樣就好了。你看,地上的苦楝樹影被拉得很美,疏疏密密的影子堆在一起,我就是覺得漂亮。可是我告訴美珊她就是覺得我很無聊,很怪,所以我只能告訴你。
「太陽這個時候好黃喔,用金色感覺太硬了,黃色也太淡,如果我有學畫畫就好了,我一定能跟你說這個四點半的黃色是甚麼顏色,還有天空在中間那裡,一半淡淡的藍色還有一半黃昏的顏色是怎麼配的。水彩或著油畫一定可以畫出來。
「我跟你說喔,我得了一種病,可是我媽神秘兮兮的。」
苦楝樹還記得嗎?上封信我告訴你它開的花是白的,落在地上不向下雪,但有它自己的感覺。一樣是疏疏密密的。
今年苦楝樹因為馬路拓寬就給砍了,種了一柯路燈,電線桿上附了一塊我們的鄉徽,我猜你看到的話一定覺得那個設計者沒學過畫畫。
今天我拿著紙筆,到四點半的黃昏下坐著,結果是陰天。過幾天颱風要來了,天上是紫色的,很詭異的紫色。
蘇菲亞,希望你一切都好。
讀了之後覺得她應該有的一頭漂亮的黑長髮
回覆刪除不一定是你認為的她 但是是我認為的她
送給蘇菲亞
長髮的妳
黑的讓我恐懼 像是宇宙深淵的黑洞
飄逸 散落在肩上 在耳後
透著妳優美雪白的頸子
我願意變成吸血鬼
長髮的妳
躺在床上 散落在枕上 在我手臂上
我願意永遠當妳的枕頭
只要妳是 長髮的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