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2年11月22日 星期四

雞排島─海豚少年外傳



在航道中,有一名獨行俠,是唯一知道船長名字的人,他獨來獨往,遨遊於北方島國與雞排島之中,所有的人都喜歡他,除了雞排島島主外。他是誰?他的名字是海豚少年。

海豚少年身材短小精悍,胸膛挺得鼓鼓的,臉上總掛著一抹燦爛的陽光微笑。之所以稱之海豚少年,是因為少年出沒從不搭船,而是駕著一隻極為稀有的白海豚,白海豚通身體白,但有些成粉紅色,而少年的海豚則比粉紅色更特別,是豬肝紅,每每在港口停泊,總不免惹來一陣羨煞之意。

海豚少年也曾待在雞排島不少光景,雖說大部分的人都喜歡他,但他並不快樂,因為他時常有困擾,例如家庭的困擾,例如朋友與自身的問題。少年的父親是造船大廠的老闆,在業內是鼎鼎有名的,雖說父親待少年非常好,但少年總想活出自己的路,闖出一片天,可是都未曾達到,有時候看似逍遙自在的少年,其實心裡滿是沒有成就感的惆悵。

而他自身,是非常自我的,但稱不上自私,因為他做事有分寸,有規劃,不喜歡計畫給拖延或計畫打亂了,所以每當有人破壞他規劃好的時間時,他總會十分惱火。這雖說是一種美德,但少年將之極端化,卻成了一種偏執。

而朋友,朋友得忍受少年的自戀阿。

海豚少年之於船長,是非常重要的一號人物。船長喜歡航行時,看著海豚少年以純熟的技巧駕著海豚,將重心壓在一邊,從水面畫出一道美麗的浪花,而浪花激起的水霧經折射後就會出現彩虹,少年在彩虹當中快樂地笑著,船長的心也開朗許多。

雞排島(三)

那晚,船長深深陷入胖女孩的嗚瘖中,胖女孩的淚水自臉頰漞漞而下;再也挺不直的腰桿子軟了下來,胖女孩此刻整個人縮成一團,在地上哽咽,哭的心肺都像要嘔出來了。雙腳抽蓄,肩膀也不停抖動。

船長動也不動的站在原地,挺立著,但他的心卻起了漣漪。他擁有許多不為人知的過往,可是他不能傾吐,不能像胖女孩一樣坦蕩,要哭就哭,愛笑就笑,不行,他不行。

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一段往事了。

船長在多年前曾經與海盜對戰,那時對方約莫五六十人眾,船長的船員先行跳海棄船,面臨大軍強襲而來,船長臉色毫無畏懼,他先是拿起腰間的大刀,接著把頭巾綁好,準備與海盜決一死戰。海盜撞擊船身後,一個接著一個蜂擁而至,甲板上滿是凶神惡煞的大漢,船長一個人用精湛的刀法將他們一一擊敗,但由於人數眾多,船長戰到對方剩下四人的時候傷勢也不輕了。海盜頭頭此時看船長似乎殺氣未消,心中滿是怒火要將自己滅絕時,將一個女孩從船裡帶出來。

「BC,你如果要殺的話,我先幫你殺了她,哈哈哈哈!!」頭頭一邊搓揉著女孩的大胸部,一邊將女孩的頭套拉起來。

「你敢!」船長看見女孩的面孔,瞬間怒氣又高漲起來。

「你看我敢不敢,嘿嘿。」頭頭奸詐的笑了笑,用小刀將女孩裙据割破,白白嫩嫩的大腿露了出來。

「稚齡,你不要怕,我來救你了。」瞬時間,電光石火,船長拖著嚴重的負傷與疲憊的精神奮力向前,刀光劍影下,惡賊海盜四顆人頭落地。

但是,船長哭了起來,在海上的男人是不能哭的,也從未有人看過漁夫或航海士哭泣過,可是船長哭了,他那悲愴的情緒再也隱藏不住,胸腔那股憤慨彷彿巨石在肺部來回敲打,咚、咚、咚,一聲一聲痛得直叫他想把痛徹心扉的傷與痛喊出來,一聲聲嘶吼、一聲聲納海,最終被海浪聲無情的吞沒。

稚齡死了,被奸詐的海賊刺穿了心窩。

過後,再沒人看過船長,也沒人提起BC這個名字,他已被忘於江湖,忘於汪洋,他已經成為洋流中的浮游生物,載浮載沉多年。

有人曾經在雞排島看過他的身影,但很快的雞排島的島民發現船長非我族類,於是將船長驅逐出境。

相傳有人曾在美人魚島以及小山島看過船長,他一人坐在礁石旁,烤魚烤肉,並且唱著催人斷腸的歌曲。但那都只是傳言。


「孩子,哭罷就啟程吧!」船長語重心長地說,並且摸摸海龜的頭,海龜的大頭。

胖女孩聽聞過船長,但所有人對船長的敘述都是模糊的,跟胖女孩一起鬼混的雞排島居民也非常痛恨船長,所以胖女孩一直以為船長是壞人,船長是否真的是壞人呢?

「我?你問我嗎?哈哈,甚麼是好甚麼是壞呢?甚麼是真實甚麼是虛偽呢?你只是聽到,又沒看到,你怎麼知道「我」是誰呢?況且你又怎麼能確信你所「見」的正是你所「想見」、「欲知」的呢?

你不應該把時間浪費在煩惱這些事情上面,我何德何能成為你的煩惱呀?小姑娘,你現在需要的是不停的充實自己,增廣自己的見聞,好為啟程到北方島嶼做足準備,否則你會在途中就翻船,被海妖給吞噬了呀!」

船長笑了笑,看著胖女孩哭花的臉覺得莫名可愛,胖是胖了點,但不失誠懇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2012年11月12日 星期一

雞排島(二)

  女孩憤怒的眼神投向船長,就算這只是他們第一次見面,但面對這個突如其來的怪客以及他諷刺的話語,女孩積壓已久的憤恨被激發了。

  
  雞排島,這個字在女孩心中一直是個禁忌的名詞,她日夜都不敢想到,連一絲絲都不願提起。只因為這與北方島國大相逕庭。傳說,雞排島與北方島嶼一直是勢不兩立的地方,遠在南方的雞排島因氣候宜人、物產豐隆而聞名,島上的居民喜愛打扮、喜愛看排行榜上沒有的書或是蘋果公司創辦人的書,也喜歡吃蘋果,連電腦上也得要有蘋果才肯罷休;他們特別不喜歡冗長的文章或是需要思考的畫面,他們喜歡歡快舒暢的工作,然後在工作中自拍或替自己歡呼,偶爾閒來無事,便會開始想起國中時的愛戀或者生命裡的意義,並且將訊息發給周遭每一個人,而收到訊息的人便會給予風馬牛不相及的回覆以及一個大拇指。胖女孩告訴自己,千千萬萬不可被那宜人氣候的墮落島國給勾引去,在啟程前,父母兄長都這麼遵囑著,她自己也給自己下過重重毒誓。而今,一個陌生客就輕易地否定她?否定她的決心,否定她在旅途中日夜糾結的決心?不可,萬萬不可!

  胖女孩不顧禮節不顧形象,對著船長大聲吆喝:「你又知道?你又懂了?你怎麼能隨隨便便否定一個人呢?你以為你是誰啊!」咆嘯後的胖女孩,心跳加速,好像被人拿著槌子定定地打在胸口,一記一記扎扎實實沒有間斷,越來越快。

  船長笑了笑,點了支菸,往下丟,倏忽,一支海狗跳躍上來,他身上油亮的黏膜被月光照耀,閃著無比的光輝,一口便將菸給叼走。

  「喔~不!」海狗叫著。

  船長振一振斗篷,將霜露清除,轉身長嘆。

  「有些事情,你太年輕是不會懂的。」船長語畢,海狗在旁不停旋轉,拍手叫好。

  「你,是不是曾經跟一群人同航過?你的船桅有些擦痕,上頭的顏料不是你船身的顏料,我想他們是潮男幫吧?還有水水幫?」

  「你...你怎麼」船長不待胖女孩問完,就逕自說下去。

  「你看看,你現在停泊的海域下面。」

  清澈的海水,一眼就能看透淺礁,胖女孩探頭望去,一臉不可置信,啞口無言。
  
  底下有著無數的雞肋,還有成千上萬的粉餅盒與洗面乳包裝,堆積成一座淺礁堡,而往數公里望去,有一座幽幽可見無顏六色放射探照燈的島嶼,那座島嶼有韓國歌日本歌,以及大量歐美歌曲不時傳來。

  「傻女孩,正當你相信他們,跟他們開始往來,你心中的羅盤便漸漸靠向他們,他們的歸屬─雞排島了。」

  胖女孩不可置信,開始嗚咽起來。

  「我努力了那麼久,那麼久,為什麼...」















2012年11月2日 星期五

雞排島(一)

胖女孩興高采烈地出航,今天是南國夏天裡最溫煦的一天,天上白雲厚重但氣象晴朗,蔚藍的天際好像被大海染色映照。

胖女孩穿上自己最喜歡的那雙靴子,帶著帽沿些微遮住眼眸的帽子。回頭看,風帆鼓滿的速度下,彷彿是故鄉越離越遠,那可愛的島嶼,再見了!胖女孩眼角微微閃著光,可是隨即又被溫暖的薰風給撫去。出發了,往那美麗的航道。

故事,得先從船長說起。

夜晚風平浪靜,如果你從船桅望去,彷彿像站在陸地一搬,月光低低掛在天邊,海面平滑如鏡地照出第二顆月亮,這樣的夜晚最適合想家。胖女孩咬著麵包,麵包裡有家鄉獨有的穀物,是途中列島都買不到的滋味,鄉愁的滋味。想著想著,胖女孩不禁哭了起來,因為旅行至今,已經歷數十個滿月,身疲力盡的自己開始懷疑起當初起帆的初衷。就在這個時候,一艘破舊的船緩緩駛近,胖女孩用手巾拭去淚水,在高舉著向那艘破船打旗語。這條航道雖然風平浪靜,但因為少有地方可以拋錨,所以旅經的人少,偶爾旅人相互碰面就會交換食物或情報。破船越駛越近,胖女孩放下手巾,好奇的往船上望去,只見一個孤獨的身影,肩膀承接淡藍的月光,雙眼彷彿能看穿十里迷霧,但本身卻又比迷霧可加難解,那個男人給女孩的第一印象是奇怪的。

「晚安。」那人道。

「晚安...」女孩不小心被自己哽咽的聲音給哽住。

「胖女孩,你還好嗎?」

「你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?」胖女孩清了清喉嚨,略感驚訝地問道。

「手巾,你掉落地上的手巾繡了你的名字。很厲害的女紅。」剎那間,那人以最溫柔的速度踏到胖女孩跟前。

胖女孩被突如其來的那人嚇著,而且他身上獨特的香氣與模糊的面容讓胖女孩倍感壓力。

「謝謝。」胖女孩接過手巾,並且試圖鎮靜地說:「那個...怎麼...稱呼你呢?」但還是失敗了,她有點沒回過神來。

「我?呵呵,知道我姓名的人都已死去,已經多年沒過過生日,可以說我是個沒有過去的男人,可是為了方便我還是得告訴你怎麼稱呼我,在這片海域上,我的朋友都稱我『船長』The Captain。很高興認識你。」船長欠欠身子,有北國紳士的風範。「你要前往雞排島,對吧?」

面對船長突如其來的質問,胖女孩積壓許久的憤怒爆發了。









─待續─